“不好。”慕新砚在心中翻了个白眼,就知道这个女人,不能轻易地给她脸。
“好嘛好嘛,人家还没有和你一起做过公交车呢。”沈小兔晃着他的胳膊,撒娇道。
虽然这招她已经在他的面前用过了成百上千次了。但是对于他来说,还是每次都招架不住。
好吧。慕新砚承认自己是第一次听说过把车子开到公交车站点,然后将车子停在禁停区,再去坐公交车的。
但是这第一次听说,竟然就是在自己身上听说,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做这么傻的事情。
但是似乎,只要是同他的小兔在一起,不管是多么傻的事情,做起来都会觉得很幸福。
果然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和沈小兔这个蠢丫头在一起,让他的智商似乎也变低了。
不过,时间刚刚好,他们竟也赶上了最后一班的公交车。
已经是11点,但是车上的人却并不少。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学生。因为在这一站公交车的路线上,有那么一站,是g大。很快就要到了封校的时间,于是外出游玩的学生都纷纷坐这一班车往回赶。
g大。嗯,是她读了四年的学校。也是他的。
“小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觉得命运有的时候好奇怪。”沈小兔将头靠在了慕新砚的肩膀上,轻轻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男人声音温柔。
“我们曾经同在一所大学里几年,却从不曾有过什么交集。我甚至曾经偷偷地喜欢过凌轩,但却没有注意过作为他同学的你。可是几年之后我们都毕业走了出来,却又在外面相遇了。”
慕新砚微微挑眉。是么?但是他却并不是这么想。
“不知你还记不记得《燃烧的丝柏》。”慕新砚的声音轻浅,眼光落在了遥远的地方。
“什么丝柏?”
“梵高的,《燃烧的丝柏》。”慕新砚的声音也变得仿佛很远,是那种跨越了时空的远。
沈小兔心中一震。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下雨天。
那是在g大的时候。她是财经系的学生,但是喜欢美术,所以常常会跑去美术系的大楼看他们的画展。
那一次,下雨天,当她从大楼里面出来的时候,刚好下了大雨,而一向糊涂不知道带伞的她不知为什么那天便开窍准备了伞。
她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幸运而感到高兴,撑开伞,走了出去。
然后,她看见了他。
没有带伞,手中拿着一幅画。那画很美,而且看起来很重要。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幅画不让它被淋湿,冒着雨向前走着。
于是沈小兔便走上了前去,将伞撑在她的头顶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男人的声音冷漠,骄傲地拒绝她的好意。
但是她也不恼,只是轻轻地一笑,道:“不要让燃烧的丝柏被浇熄了。”
男人闻言微微怔了怔。那幅画的名字叫做《燃烧的丝柏》,是他精心临摹的梵高的名作,今天准备拿去交给秦教授。如果淋湿了,他自然也是心疼的。
于是,男人礼貌性地接过她的伞道:“我来撑吧。”
沈小兔却笑得眉眼弯弯,将自己身上的背包递给他,道:“你拿这个。”
谁都知道男人主动撑伞不过是一个礼节性的问题,而这个女人,却自己说要让他拿包,倒还真是不懂得客气。
慕新砚没有说什么,冷笑了一下,接过她的包。
她淡淡地道:“把你的画放进去,就不会被淋湿了。我来撑伞,你负责保护好那幅画就好了。”
于是慕新砚便在那一刻微微震了一下。原来她是为了这个?
那次以后,慕新砚便记住了这个眉眼弯弯,笑容温暖的女孩子。尽管她早已经忘记了他。甚至可以说,她根本就从来都没有记住他。
如果说这一次的相遇确实是上天的安排,那么后续的那些故事便都是他个人的编写。
从中暑晕倒一直到现在的一切一切,全都是他自己的安排。她只以为这是命运的神奇,却不知他在其中费了多少的心思。
不过,她也不需要知道了。现在,只要幸福,一切都好。
沈小兔靠在慕新砚的肩膀上,拿着刚刚在左岸之约买的提拉米苏,呼哧呼哧地像个小猪一样,吃得不亦乐乎。
慕新砚绷紧了一张脸,努力地让自己忽略从她嘴边扑簌扑簌掉下来的蛋糕屑。嗯,他的小妻子。还是那个老样子,吃东西的时候不是掉下来便是粘在了嘴边。
他们的身后,似乎传来了一阵一阵若有若无的可疑笑声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