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求求你了,小新。”沈小兔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乱动。
担心她一不小心从他背上掉下来,慕新砚索性停下了脚步。
“沈小兔。”声音沉冷。
沈小兔微微怔了一怔,静默了几秒,轻轻地将一个细细的吻印在了男人的脖颈上。
“好吧好吧,我不闹你了。小新,我的手术不是成功率很低么。如果可以的话,就算是……帮我积点福荫好吗?”
慕新砚听了这话,沉默了许久,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“小兔,你的身份证带身上么?”
“在的。”
“嗯,正好我的也在,今天晚上,我们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啊,那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民政局就在离g大不远的地方。我们去那里等着天亮吧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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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医院里。
一行人又一次同时出现在沈小兔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。
“医生,我女儿骨髓配型的事情有着落了么?”沈箫急急地问着医生。
慕新砚也是满心的紧张,紧紧地盯着医生的那一张嘴。
“已经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很符合的人,但是他还没有做出决定是否同意捐献骨髓。”医生脸上似乎带着些希望,而那希望似乎又是那样的渺茫。
“太好了,医生,请帮我联系那个人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一定要说服他。”沈箫心中立刻激动了起来。
“他的名字叫慕驻城。”
慕新砚的脸色一下子便凝在了那里。
那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。虽然他一直对他还不错,也从不参与慕家的那些争端,但是今天为了他的她,他必须去求他。
林微然愣愣地看着慕新砚脸上的表情,心中一阵疼痛。慕新砚与慕家所有人的关系,林微然几乎都是知道的,这一个自然也不例外。而今天这个原本骄傲的慕新砚,他的骄傲,冷漠,高高在上,却在这些日子里面被他的女人沈小兔悉数地瓦解。
不是他林微然太矫情,想必,任何一个了解慕新砚从前的人,在看到现在的他的时候,都会心疼。不管男人,还是女人。
忍不住,林微然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悦姗姗。悦姗姗的眼神空洞,静静地立在那里,脸色变得苍白。
林微然心中的疼痛更加剧了起来,忍不住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悦姗姗。
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,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,这两个在他生命里几乎是举足轻重的人,此时都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。
过了一会儿,慕新砚抬眸,轻轻开口道:“没关系,我去找他。不管怎么样,他是大哥。我想,他会同意的。”
悦姗姗掩着口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这个男人啊,她又何尝不知他的骄傲。
悦姗姗轻声道:“你们慢慢研究,我先走了。”说罢,转身便走。
林微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:“你去哪?”
悦姗姗淡淡道:“我觉得有些累了,想要先回去。有什么事的话,给我打电话。”
林微然一愣,松开了她的手。
没有人再去深问什么,所有人都看得到,沈小兔出事的这几天,悦姗姗脸上明显现出的一天比一天更甚的憔悴。
如果不知道的话,一定会觉得悦姗姗同沈小兔是亲姐妹。因为即使是再好的朋友,似乎也未必能够做到像是悦姗姗这样为了沈小兔可以牺牲一切的。
望着悦姗姗那纤瘦的背影渐渐远去,林微然不禁握紧了手。
心疼,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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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姗姗走出了医院,坐上自己的玛莎拉蒂,将它开成了飞碟一样的速度。
车子疾驰而去,方向是一个她很久都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慕新砚,这件事,不能够由你来做。你是那么骄傲的人,小兔如果知道你为了她毁了自己的一切骄傲,她会疯掉。
或许,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朋友,我也没有这样想过。但是,今天,仅仅是为了沈小兔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保证你的尊严。
你只要,好好地守着你的这只蠢兔子就好了。
悦姗姗这样想着,脚下踩着油门的力度不由得加大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是怎样走的,也不知道究竟是走了多长时间,更不知道她是怎样将慕驻城家的门敲开的。
慕驻城看到悦姗姗的时候,脸上并没有多大惊异的表情,只是嘴角淡淡地弯了弯,魅惑地说道:“我等你很久了,你果真来了。”
悦姗姗看着慕驻城脸上那骄傲的表情,突然发现自己一败涂地。原来,她所不敢想象的事情,才真的是事实。
慕驻城看到了沈小兔在捐献站登记的寻求骨髓配型的信息,便发现了自己符合她所需要的一切条件。想起悦姗姗曾经那对她掏心掏肺的样子,慕驻城毫不犹豫地便将自己的信息发布了上去。
悦姗姗看着慕驻城脸上的默然,狠狠地咬了咬嘴唇,说:“小兔的病情……”
慕驻城于是冷笑了一声,道:“恶化了,是吧?找不到骨髓配型?我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,这个世界上,能够让你舍得下这么大的面子的人,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女人了。悦姗姗,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,你是不是一个同性恋!”
悦姗姗被他说得心中一阵恼怒,但她还是倔强地仰着脸,说:“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奚落我的,我是想要同你交换。有什么条件,你尽管开口!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