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量好了?”慕老爷子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沈小兔一愣,敢情他们在外面的争执,老爷子在里面听得都是一清二楚。明明他们说的声音很小啊。
汗颜,这慕家建筑看起来倒是气势宏伟,原来也是豆腐渣工程啊,不然,这隔音效果怎么会这么差呢。
她只是忘记了慕新砚那灵敏的听觉都是从哪里遗传而来的了。
于是她低低地回答了一句:“对不起,爷爷,打扰到您了。”
慕麟转过身来,淡淡地打量着她,脸上有着一些复杂的笑容。
“坐吧。”良久,他开口道。
沈小兔应了一声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不用紧张,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慕老爷子玩味地看了她一眼。
沈小兔本来并不怎么紧张,但一听到他这句话,心中反倒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了。
“爷爷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沈小兔觉得全身都不自在,只好开口道。
“好,爽快!既然这样,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。你也知道,慕新砚和你在一起,我是一直都不赞成的。”
沈小兔淡淡笑着点了点头:“是的,我知道,爷爷。不过我一定会让您赞成的。”
慕麟看着她微笑:“哦?这么有把握?”
沈小兔也微微一笑:“爷爷,我并非有把握,只是我相信,只要我努力,就一定可以得到你们的认可的。”
慕新砚冷笑:“我并非不认可你这个人。平心而论,你的画的确很惊艳,你也的确对慕新砚很好,虽然从前我一直都不喜欢你,但是这些,我都看得到。只是,你终究永远是慕新砚的软肋。”
沈小兔一愣,声音有些颤抖:“爷爷,这话怎么说?”
慕麟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:“慕氏企业能有今天,慕新砚的确是功不可没。他的能力和智慧,我想你是知道的,并非平凡人可以一比。他很完美,而你,永远都是可以毁掉他完美的人。你的生命虽是都有可能结束,而慕新砚说过,你若是死了,他必不会独活。”
沈小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这样的话,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。早在很久之前,薛雪倩与她谈话的时候,就已经告诉过她。她是慕新砚的包袱。
沈小兔摇摇头:“不会的,爷爷,我爱他。我会为了他而努力地活下去,也会为了他保护好自己,不会成为他的包袱。”
慕麟哈哈大笑:“沈小兔,你天真得有点傻了。太相信奇迹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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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书房出来,沈小兔脸色苍白得吓人。等在门口的慕新砚看见她出来,连忙迎了上去,再看见她的脸色,心中一痛。
果然,就知道老爷子不会对她说什么好听的话。
男人的手揽上她的肩,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老爷子和你说了什么?有没有为难你?”
沈小兔轻轻地摇了摇头,淡淡一笑,道:“小新,我想休息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新砚拦腰将她抱起来,上了属于他们的房间。
房间很简洁,蓝色系,干净,优雅。
但不是沈小兔喜欢的样子。
慕新砚将妻子轻轻地放在圆形的大床上,自己也躺在了她身边。沈小兔的头枕在他的肩上,静静地躺着。
沈小兔忽然想,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,好像她是比较透明的,而慕新砚却显得比较深沉。
忽然,她偏过头问道:“小新,你喜欢什么颜色?”
“你喜欢什么颜色,我就喜欢什么。”慕新砚淡淡回答。
沈小兔翻了个白眼,总是这个样子。她每次问起慕新砚这种问题,基本上都是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每一次都是,你喜欢什么,我就喜欢什么。
可是沈小兔通过自己的观察,发现她喜欢白色,然后她的慕先生也真的就是比较偏爱白色,这样一来,好像他常常会说的那句“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”就显得并不止是说说那么简单。
其实,说起来,有的时候想要让慕新砚坦白一些什么秘密,也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,只要她用等价的秘密去交换。
“小新,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?”
“念书,画画,有的时候会去练习柔道。”
“有的时候?你只不过是有的时候练练,就能拿到传说中的红白带么?”
“我想,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天赋。”慕新砚笑着看了看她,问道:“你呢?”
“差不多吧,念书,画画。”沈小兔说,“空闲的时候会去找姗姗一起玩,再空闲的时候,会跟着妈妈一起出去写生。她画,我看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