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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号包厢。
想也没想,慕新砚便推开了门。却在门开的一刹那间,慕新砚彻彻底底地僵在了那里。
他看到的是什么?
两条赤裸裸的躯体并排躺在床上,那般刺眼。
沈小兔和薛清凌。
那样暧昧的姿势,相拥着的两个人,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。
紧紧地阖了阖眼,慕新砚指节握出了苍白的颜色。
侧过头去,慕新砚听见自己无力地对身后的服务生说道:“把他们叫起来。”
说完,自己便关上门走了出去。
他没办法亲自叫他们起来。这样,对他来说真的是太过残忍。他可以忍受她的一切,但是如今,他的她,他深爱着的她,竟和别的男人赤裸着躺在同一张床上,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在廊道上点燃了一支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包厢内。
“先生,小姐,请醒一醒。”服务生轻轻地摇晃着两个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人。
沈小兔迷蒙地睁开了眼睛,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处在怎样的一个状态之下。
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,对上了面前男人的一张俊脸。男人似乎也是刚刚醒来,揉着惺忪的睡眼。
等等……
他不是小新!
躺在她身边的男人,不是小新,那又是谁?沈小兔使劲地揉了揉眼睛,定睛看去。
面前的男人也恢复了神智。
“啊!”两个人同时拉过被子大叫起来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服务生有些尴尬地说道:“沈小姐,您的先生在门外等着您呢,他说让您穿好衣服直接出去就可以。”
沈小兔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有什么在大脑里炸开了锅。
他来了?!刚刚,她赤身裸体和薛清凌躺在一起的样子,他都看见了?
服务生识相地走了出去。沈小兔顾不得许多了,蒙在被子里将衣服一一穿好,连忙向门外走去。头痛欲裂,害怕什么的都顾不上了,她现在只想着要看见她的小新,只想要向他解释这一切。
慕新砚安静地倚在廊道的墙边,墙上固定着的烟灰缸里面,已经被捻灭了第七根。
服务生从里面走出来,恭敬地道:“慕先生,慕太太已经醒了,她很快就会出来。”
慕新砚淡淡点了点头,将第八根烟捻灭在烟灰缸里,淡声道:“告诉下去,今天的这件事谁也不要说出去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虽然那声音是极为清淡的,却还是让那个小服务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语言中的寒冷可以清楚地感觉到。
“是,我知道。”服务生恭恭敬敬地应了,退了下去。
不一会儿,门再次打开,沈小兔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因为喝了酒的缘故,她的一张小脸还泛着晕红,眸子垂得很低,不敢去看他一眼,长长的睫毛阴掩着水眸。
她的样子,带些委屈,楚楚可怜。看着她的样子,慕新砚那本来满腔的怒火竟不知为何消散而去。
慕新砚喉结不禁动了一下,该死的他到了现在还是只想把这个女人狠狠地拥进怀里,狠狠地吻她的唇瓣。
但是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。
本能的冷漠表情又挂在了脸上,慕新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女人便连忙跟在身后,不敢慢一步,亦不敢上前去扯住他的衣袖。
男人走出了大门,便坐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沈小兔自觉地打开了副驾驶,乖乖地坐在那里不敢造次。眸子,是一直在反光镜中盯着镜子里男人的那张线条紧绷的脸。
她知道,这一次,是闯了大祸了。从前,不管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误会,怎样的坎坷,像这样被当场“捉奸”的事情是绝对没有发生过的。
因为不管怎样,他们两个人,都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除了对方以外的其他人的身体。
但是这一次,让他亲眼看见了她赤身裸体地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,换做是哪一个正常的人,恐怕也都接受不了吧。
他没有当场把她浸猪笼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沈小兔一路上自责着,却也委屈。
难道他就这样不信任她么?他应该是比谁都清楚的,除了他,她谁也不要。
沈小兔定定地从镜子里看了他半晌,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了这样一句:“你相信我吗?”
慕新砚身子一震,脸色似乎在那一刻稍稍有些缓和,却又片刻之间恢复了冷漠。
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