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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哲很清楚,为什么他看到的是文静,他把手摸向腰带,手指有些僵硬、笨拙,那小图钉“唤醒”装置还是不够精巧,不足以应付更多复杂形势,他觉得还可以改进一下。
不过,他一生中能遇上几个会催眠的嫌疑人呢,他觉得很悲哀。
“你不可能是她!”他笑着指着她站起来,有些摇晃,眼前的景物已经有了多重影像,分不清哪一重是真实的。他努力瞪大眼睛,试图看清楚她。
对面的她也站了起来,来到他身边温柔地说:“我给你倒点水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是很清晰,那感觉就像他的耳朵里塞了降噪耳机一样,耳机里有些杂音在扰乱他的听力。
他不由检查一下耳朵,一切正常。
当她走到身边的时候,他没想太多赶紧抓住她,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看,尽管心里觉得不可能,他还是想看清楚到底是她还是袁溪。
她没有躲开,仰着头与他对视着,那双早已经闪烁在他心上的眼睛,就是她的!
“你怎么了?”她关切的问,同时用力掰开他的手。
他慌乱地松开了她坐下来,不敢再看她,内心深处的挣扎开始折磨他。
没错,他喜欢她,喜欢开她玩笑时看她难堪的模样,喜欢鼓励她时看她破涕而笑恢复活力,喜欢教她如何防身时看她严肃认真的样子,喜欢在她那儿吃饭时,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,也喜欢在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,偷偷看她努力融入朋友们,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。
但是那种感情跟追求袁溪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,他提醒自己不能被袁溪的话误导。
袁溪的目的很明显,就是要误导他的感受,他不能就此迷失自己,这是陷阱!
他再一次用力按压腰间的小图钉,尖锐的刺痛只是一闪而过立即消失,他觉得连身体的痛感都开始变得迟钝,这让他始料未及。
他好像发烧一样,身体由内而外有一种灼烧感。
她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桌子上。
他忽然站起来,忍不住用力拉回将要走开的她,这次他紧紧抱住她,他们接触的刹那间,他内心的挣扎彻底崩塌。
“别走!”他轻声说,好像怕吓到她一样,他感到浑身轻飘飘的,有个错觉,如果不用力抱紧她,可能俩人都会飘到空中。
她好单薄,又瘦了,这让他心疼。她体温很低,抱在怀里柔柔弱弱的,让他感觉舒适,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。
他不敢睁开眼睛,只想专注于目前的感觉,他知道这种感觉稍纵即逝,并且永远不会再有,就算张皓站在这里,此刻也别想分开他们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他轻声质问她。
他一语双关,这个问题对于她们都很适用,他的思维已经开始短路,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带了已经启动的录音笔,他希望在自己彻底失去控制之前尽可能让她多说话。
“你醉了,”她说,“我在帮你呢。你看到自己的内心了吗,看到了吗?”
他的心中狂喊:“看到了!停!停!这是假象!”
可他的手愈发笨拙,没有办法一边抱着她一边按动那“唤醒”装置。
“李明哲,放松。”她很温柔地说。
他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“放松”,还是“放手”。
腰间第三次刺痛袭来,他已经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残存的理智做出了这次努力,事实上他把她抱得更紧,利用这种力量按压到腰带上成功触碰了“唤醒”装置。
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傻事。房间突然黑了下来,灯熄了。
他的脑子开始混乱,袁溪说,张皓的理智会战胜情感,重新审视那段感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