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断提醒自己怀中拥抱的是袁溪!不是她!
“放松!”她又说了一次。
好像他的大脑中有东西在对抗他的理智,张皓、袁溪、文静的脸交错出现在他脑海中,搅得他心神烦乱。
此刻的她到底在哪里?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,这次他确定那真的是长发,更加迷惑了。
不对,这不是袁溪!袁溪已经剪短了头发,这是她!他还记得那种感觉……
那个晚上,张皓走不开,派他去文静家附近的车站接她,保护她回家。当时她作为警方证人,受到他们的保护。
可他去晚了,他们相遇时,她正在空旷漆黑的路上没命地狂奔,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总之她吓坏了,用来当手电筒的手机也在慌忙中掉在了地上。
他们迎面撞在一起,她吓得尖叫起来,他本能地拥住她好一会儿,她才平静下来。
那是他唯一一次抱着她,那感觉他一直记得。
他陷在回忆的恍惚中,一不留神,她摆脱了他的怀抱,他只好追上去,跟着她走出了门,在黑暗中蹒跚前行。
“别走!”他几次想让她停下来,但是都失败了。
她在前面越走越快,后来就跑了起来,他只好不断维持着身体的平衡,被动地随着她跑,他必须保护她。
这是一条黑暗的路,他甚至无法看清前面的她,只觉得地面上的反光路标不停地向后移动,而前方有模糊的亮点,她一直在朝着亮点跑,从不回头。
他不敢再去触碰她,但也不想让她逃脱,他跟着她跑跑停停,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和空间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停了下来,那些亮光也熄灭了,他向前伸手想抓住她,但是前面什么也没有。
“别走!”他很慌,现在不想再次按动那图钉了,反正那东西也不管用。他相信自己现在的感觉不可能更真实了。
他今天不管能否破解眼前的困境都不重要,他不怕,早就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。
他下意识地摸索身上的几个口袋,从裤子后面的口袋中摸到一只打火机,来不及多想,他赶紧掏出来打着。
火苗突然从他们眼前跳出来,照亮了她的脸,面前的她眼中闪动着那一丛小小的火苗,浅笑嫣然。
他忽然有些尴尬,不知道怎么面对她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火苗没能维持多久,突然熄灭了。
他立即本能地向前伸手想抓住她,再次抓空了,他赶紧把打火机再次点燃。
还好她还在,只是背对着他离远了一点,他凑上前去,一只手举着打火机,另一只手试图控制住她的手,以防她再度逃走,这次她没有闪开。
她转过身来,那火苗忽然窜向她,点燃了她的衣袖。
一瞬间火势凶猛起来,她就在摇曳火光中冲着他笑。
他大惊失色顾不上灼烧的疼痛,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扑过去,想再次拥她入怀。
可是一只强有力的手在后面拼命拉着他,要把他们分开。他不知道是谁在阻止他,他只想挣脱那只手,继续冲向她。
这次他被拦腰抱住,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,他的愤怒也同时被点燃。
她的全身都笼罩在不断升腾的火光中,笑容那么美好,让他无法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他从没有见过她这样对他笑过,即使熔化在那团火焰中他也愿意。
他再次拼尽全力向着那燃烧的火焰扑过去……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