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离问道:“可是朱砂?”
小容跪倒在地,叩首道:“娘娘,恕罪。”
咣当一声,月离失手打翻了药碗。
朱砂重镇安神,但也是滑胎利器。国医馆开此等虎狼之药,意欲何为?月离百思不得其解,那就静观其变。
月离道:“小容,就当我把这药喝了。”
小容点头:“医婢马上收拾干净屋子里头的药汁。”
月离又添了一句:“还有若陛下来了,就说我睡熟。”
小容应道:“喏。”
月离满腹疑问,腆着肚子躺下,不安地闭上眼睛。不多时,耀旸亲自过来看望月离,见月离鼻息沉重,想是她已然入睡便下了鸽舍。
耀旸一离开,月离就睁开眼睛,穿戴整齐之后便唤小容进来。
“随我下一趟鸽舍。”
“可陛下吩咐过,娘娘最好还是留在鸽舍之上。”
“今天的药方不对,我得去一趟国医馆。”
月离的语气不容劝说,小容只得随着月离下了鸽舍。虽然耀旸有令,可月离肚子里怀中子嗣,只要把肚子一挺,守卫的士兵们自然是无法为难月离,轻易地就出了鸽舍。
行至半路,中途遇到好几队形色匆匆的侍卫,似是前往某处增员。
“看样子今天宫里头是有大事发生。”月离心中思量一番:“走,我们跟上去瞧瞧。”
月离和小容跟着这些列队整齐的侍卫们来到承天门附近。不出月离所料,那里已经聚集了大量士兵,而且附近有御辇停驻,想来耀旸也在此处。
门外喧哗声渐起,似有人在外头高声抗议。
小容拉起月离的袖子劝道:“娘娘,我们走吧。这里那么多兵,外头的声音乱糟糟的,看来有乱子。”
“我不是说今天的方子有问题吗,现在正是找症结的时候。”
月离环视四周发现虽然承天门的主楼有重兵把守,可是两侧的钟鼓楼的入口却没有人,仿佛是专为为她开的道。
请君入瓮?那更要走一遭。
月离提裙迈步而去。
承天门外头,儒生们群集。前头坐着一排白发苍苍的老儒,后头站着身着官府功名在身的儒者,后头则是年轻的太学生。小年轻们扛着一块赤红色的大门板,门板上有墨色的焚烧痕迹。
月离拾级而上,好不容易爬上鼓楼的最高处,终于才瞧清楚了那赤红色大门板的模样。那赤红色的门板上墨色的线条组成了一副凤凰逐日图,就如月离一直在绣的那副帕子的图案。
再定睛一看,赤色的背景上还留有些许字迹:祸国妖姬,赤羽贪狼;逐日耀阳,浴火凤凰。
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