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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中彦要回汴京了,他唯独找了花娘,朝着他单膝点地抱拳道:“兄弟!”
花娘慌得弯腰去扶他,无奈韩中彦身子直望下坠,再无其他办法,噗通跪倒,伏在韩中彦面前磕头如捣蒜。
“花娘,你听我说!”韩中彦大手抓住花娘的身子道,“子易身患重疾,我即日要回汴京参加科考,遍寻他亲近之人,竟无可托付之人,只有你,我这几日瞧得真切,对子易是诚心实意的,万望你莫要推辞哥哥的请求。”
花娘对众人议论赵子易的话嗤之以鼻,认为他们是眼窝浅陋,赵子易眼神里藏着烁烁精明的高瞻远瞩,神经病算啥,那是大智如愚,前程无限。
韩中彦对他的托付让他受宠若惊,浑身筛糠般道:“韩公子,我从汴京追随赵公子,谋得就是当牛做马之心,他是我一生一世的主子,你且放心,花娘永世不会变心。”
韩中彦用力捏捏花娘的肩膀,当下安心离去。
赵旭和小六儿随后也启程,他们改变初衷,为加快实施火药库进度,各自带了工匠,前往西京和南京。
赵子易闲极无事,带了花娘去火药库溜达。他俩穿着短褐麻布衣裳,斗笠扣在脑袋,手持铁铲,和豆庄的一般农夫无异。
赵子易望着紧闭的大铁门问花娘:“你见过烟火吗?五彩缤纷,斑斓瑰丽,是天空盛开的花朵,是情人眼里的春天,是孩童心中的盛世。”
花娘摇摇头,这些美妙奇异的话,他头一次听到,赵子易的言行另类有趣,他笑呵呵道:“哥哥,你家乡是天堂,新奇新鲜,何时带我去走走?”
“不久的将来,我会复制一个新的家乡,你遂我去!放烟火,办学院,建豆庄,僻梅园,开马场,让无数的传奇成真。”
赵子易憧憬地说,眼神闪烁清明的光芒。
接着跳下马,推开火药库的铁门,黑暗里噗噜噜飞出一串活物,吓得花娘“妈呀!”,连连后退。
赵子易挥掌劈向空中,惊飞的丑陋蝙蝠,戛戛叫着飞进山丘。他挥手扇扇浊污的空气,提足走进去。
眼睛适应了昏暗,赵子易定睛四望,砖墙模糊,房顶悬灰,地上当初散落的纸炮仗俱无影踪,大概被夏竦的人都收集了当宝贝去邀功了吧!
“哥哥!”
墙角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。
“竟然有人!”花娘耳朵灵透,朝着墙角轻轻走去。
“站住!”赵子易伸手拉住花娘,扬扬下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。
“哥哥!是我!”
赵子易这次也听清楚了暗中传来的声音,是三陀儿!
“蒜苗儿,是你吗?你怎么了?你起来呀!”赵子易立在当地,并不挪步。
墙角的黑影蠕动半响,慢慢往赵子易身边爬过来。
“哥哥!我的眼睛瞎了,我看不见你们,你容我慢慢起来。”三陀儿低沉的声音像地狱传来。
赵子易抓住花娘一起猛然退后两步,他想到夏平对三陀儿下了毒手,心里怒火攻心道:“你实话实说,你这些天去哪里了?”
三陀儿颤颤巍巍抖掉身上的麻袋片,爬过来伏在赵子易脚下道:“哥哥!我被夏竦的手下追赶,又被我的邻居下了药,毒瞎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抬起头来!”赵子易又退后一步厉声喝道。
“哥哥!小心!”花娘大喊一声扑倒赵子易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