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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朦的青瓦,泛黑的房梁木,一阵阵凉快的风拂过脸颊,钱渊找回几丝思绪,硬朗的眉眼流出几分酸苦,这副模样自是逃不过江浅的眼睛,她知道钱渊这个人是个汉子,早就把自己当做钱家的房梁,撑起钱家的堡垒。
可这个大男人的心也是肉长的啊。
透过这一点小事儿,就可以看出以前钱渊在钱家是怎么过来的,整个家都围着读书学习的钱书转。
扇着扇子的手用力些,江浅打破平静:“今天——腿好点了没?我采了些山药回来,炖猪蹄,可惜没调料,味道估计没那么好,但是野生的猪营养成分高。”
说到这,钱渊才回神,怔怔的点点头,看向江浅,嘴角下意识的勾起:“比以前舒适了些,好像能动弹了。”
这些天他腿似乎有知觉了,有时候半夜还有些痒意,不再疼到麻木。
说来也奇怪,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,腿稍微动一下,就疼痛的厉害,下雨天稍冷的时候更是疼痛难忍,让自家媳妇这么弄了几天,倒是明显好转了些。
自家男人腿好些,最高兴的莫过于江浅,点点头,江浅又问道:“那腿还痛吗?”
钱渊摇摇头,见至此,江浅放下手中的扇子,去查看一下钱渊的腿,已经消肿了,只是骨头错位,让她给接回了。
让她意外的是,江浅本以为钱渊的腿过了这么久,就算把骨头给接回去了,这愈合期肯定要很长时间,不想,这么快就消肿了,而且也没有疼痛感,钱渊的身体素质比她想像中要好。
“钱渊,下床试试!”江浅忽的道。
惊愕了下,钱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可是眼中还是有几分期待,闪烁着微光,他在床上躺了一年了,几乎所有人都判定他的腿废了,都认定,他这辈子再也下不了床,成了一个残废。
直到看见江浅冲自己点点头,钱渊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,才确定面前的人叫他下床,站起来。
江浅搀扶着钱渊坐起,慢慢的下床:“你腿既然已经不疼了,也不能老是躺在床上,就算是没病,总是躺在床上也会躺出病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脚落地,钱渊闷哼一声,脸色微白,腰间的疼痛怔怔袭来,像是针刺般。
听见钱渊应声,江浅小心翼翼的扶着钱渊,最后索性直接拉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,而自己的小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摸,不,是扶在了钱渊的腰上,没有一丁点的赘肉,结实有力的腰上。
这个男人躺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这下站起来倒是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大截,最起码也有一米八。
原主这副身体也不矮,只是瘦显得骨架小,估摸着也有一米六七、八左右,搀扶着钱渊,江浅有些吃力,胸口起伏着,对方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,用重如泰山来形容她此时也毫不为过。
脚落地的感觉是陌生,也是极为熟悉,钱渊有些恍神的看着地面,看着自己的脚站在地上,看着与地面之间的距离。
这一幕从他摔断腿的一刹那起,就只存在他的脑海中。
腿断了,重新站起来,对他来说仿佛重生,好不夸张的说,是直接把他从昏暗的地狱里拉了出来,而拉他的这个人,正是他手臂下的这个小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