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的头发梳成麻花辫垂落,柳眉杏眼,长长的羽睫颤着,唇角微抿,脸颊烧红,像是刚熟的苹果……目光落在她身上,钱渊垂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浅,周围的时间像是静止了般。
等了半天都不见这个大男人动弹,走一下,起初还以为他没缓过来,毕竟都在床上躺这么久了,可是站起来到现在最起码已经过去一分多钟了,然而她搀扶的这个男人还是没有丝毫要动的痕迹。
她还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并且愈发的炽热,江浅眼珠子转动一下,掌在钱渊腰上的小手动弹捏了捏。
一下子抬眸,直接对上了钱渊的眼,那眼中还没掩去的炽热和深沉,被江浅抓了个正着,皱皱眉头:“怎么了,腿是不是不舒服?要是难受就说出来,也好过些,疼也要说,别傻里傻气的,啥都憋在心里。”
这样的话语钱渊好久没听到过了,依稀记得很小时候不高兴,难过时,才听钱老太心疼的说过。
忍不住裂开嘴角,抬手点了点江浅蹙着的小眉头,这副模样,让钱渊顿时有些口干舌燥,喉结滚动一下:“没事,就是腿麻了。”
但是躺久了,这么一下子站起来,两条腿一下子就发了麻,尤其是受伤的那条腿直接麻到没了知觉。
江浅:“……”
所以腿麻了也不说,二个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床边,要是她不问,是不是就这样咬要站好久?江浅直接就要扶他坐下,却没想,要坐的时候,这个大男人整个力道还靠在自己身上,也不松手。
坚硬的胸膛,撞得江浅鼻尖疼,就这么硬生生的带倒了她,倒进了一个温柔的怀里,怦怦有力的心跳声,江浅抬眸,温热的气息就这么喷在了脸上,炽热的目光,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升温几度。
钱渊深邃的眼中柔光流转,微微轻齿:“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……”
怔了一下,江浅看着对方慢慢红透的耳根,破笑一声:“记住你这句话,幸运是要好好对待的,才不会逃走。”
话落,江浅从钱渊身上起来,下床将钱渊的腿搁放在小板凳上,不顾对方下意识退缩的动作,蹲下身子给他捏着小腿:“躺了那么久,腿麻也正常,就算是铁放久了还会生锈呢,咱在家,没事儿就多活动活动,等会儿我还得下地去,你……”
“咣当,咣当!!”
“开村会啊,大家伙放下手中的杂事儿,到村口大榕树下开会,杨村有要事说,开村会啊~”
吆喝声伴随着铁盆刺耳的敲打声,格外响亮,直接打断了江浅的话,在院外接连响起,江浅眉头皱了皱,听这声音,是果子这个爱热闹的少年声。
透过半掩的小窗,看着院中虚掩的院门,钱渊收回视线:“应该是……”
“嫂子,嫂子在家不?”
话还没说完,果子的声音就在院中响起,江浅起身:“我去看看,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,你好生歇着。”
钱渊点点头,目光紧随她:“嗯。”
没想到才弄了一小会儿,这太阳就要下山了,江浅出来就看见站在院门口,伸着个脖子朝里张望的果子,见到她,两只眼眼冒精光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