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浅暗叹一口气,突然有一瞬间庆幸买原主的是老钱家,庆幸她重生在钱渊媳妇身上,而不是老林家。
“听见没,人老林家是怎么对媳妇的,俺们家是怎么对你,你比老林家那个可烈多了。”
钱老太拿着小锄头挖了一个坑,把焉啦吧唧的红薯苗栽在里面,迅速盖上土,浇了瓢水,想想那几个月就觉得脑壳疼,又继续道:
“还好你想开了,好好过日子,要不然人老林家那套对媳妇的方法,你可就要享受一下了。”
江浅汗颜,不是她想开了,而是还好她穿过来了,要不然原主这小胳膊小腿的,没准就得残废。
“行了,把锄头拿回去,再把家里的扁担拿过来,找几个粗麻绳,俺等会儿上山捡松毛去,家里囤了一年的松毛,就这几天,差不多都被你给败完了。”
“好!”江浅点点头,把手中的一把地菜直接揣进兜里,这种东西用来包饺子最好吃了。
拍拍手上,身上的灰也是随手拍了几下,江浅扛着两个锄头,转身上了田埂子,至于那松毛,真的是冤枉,一年的松毛她怎么可能用了完。
不过是每次烧东西时,那柴火把握不了火候,想要火大一点,她就多塞了几把松毛,真的,最多也就用了一半。
江浅进了院子,一抬头就顿时怔住,直眼朝里瞧去,阳光撒下,偷进门口,堂屋里,钱渊抱着小宝,左右变扭至极,应该是从没抱过小孩,不知道该怎么抱合适,一会举起来换个姿势,一会儿又举起来,拉下萝卜头卷起的衣物。
小孩子还以为钱渊在和他做游戏,高兴的‘赫赫’直笑,婴儿肥的小手拍着,最后钱渊索性将萝卜头放在腿上坐好,理了理他杂乱的软毛。
冷刻的轮廓柔和些,难得钱渊不笑,严肃的模样居然没吓到小宝,此时看见软软的小孩,嘴角都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江浅含笑,她居然在钱渊身上看到了一个当父亲的影子。
“舅舅,我怕……”小宝不经意看见门口的人,手肉肉的小手捏紧钱渊的衣服,小脑袋一下子埋在了大男人的怀里。
钱渊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,眼睛顿时泛起波澜,这下,嘴角的笑意更是明显了,抬手轻轻的捏了捏萝卜头小脸,细语叮嘱着:
“她是你舅妈,有啥好怕的,一家人,熟悉了就好了,以后要叫舅妈,知道不?”
微微生气的音色让萝卜头颤了下,小脑袋点了点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瞄她一眼,见到院中的江浅抬手做了几个搞笑的鬼脸,又忍不住‘赫赫’了,结果就是一下子埋在钱渊的怀里,害羞害羞的。
江浅笑了几声,放下捏着自己脸的手,抬脚:“我回来拿点东西,妈要上山捡松毛,我也去,看看山上还有啥好东西,爸好点儿了吗?”
钱渊道:“在屋里躺着,身体有点虚,上山小心些!”
那是,一大早跑了那么多次厕所,能不虚吗,就算是年轻人都受不了这样折腾,更何况,老钱也上了岁数。
“知道了,又不是第一次上山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