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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娃娃,昨天晚上到最后热水不太够,兑着凉水冲洗,他一碰就知道了,凉凉的,也不告诉他,让他再烧,虽然是在夏天,可这段时间很明显的感觉到没那么热,太阳也没那么毒辣,在转凉了,他也是有几分担心。
“这是在夏天,发什么烧啊……”江浅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似的,无奈的笑了几声,轻打开他的手。
钱渊一颗心放了下来,松了口气,弯身坐在桌边剥了个红薯放到江浅手边:“吃吧,吃完好上路。”
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变扭?江浅沉默半响,喝了几口水,这才拿起钱渊剥好的红薯吃了一口:“钱渊,吃不完的这些给爸妈留点儿,剩下的咱带着在路上当中饭。”
江浅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,她觉得,再吃,她就可能真的要‘上路’了。
天天吃红薯,差一点儿的就是红薯汤,好一点儿的就是红薯泥,再好一点儿的,就是红薯稀饭粥,这段时间都是红薯。
虽然知道有红薯吃就不错了,但是,江浅这副瘦架子受不了啊,好几次吃到看见红薯就反胃,没胃口。
江浅也知道,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变成红薯精了,还是一天三餐吃红薯吃到崩溃的那种。
“放心,爸妈有留的,我多煮了些,放在锅里闷着呢,他们起来就可以吃了,”说着,钱渊莞尔一笑,把装红薯的篮子往江浅跟前推了推,“你多吃些,一会儿还要走好长一段路程,中饭,我煮的有多的一份红薯。”
江浅:“……”
为什么突然觉得钱渊有点腹黑?可是他这个大傻个,傻不溜秋,内向厚实的一个人,哪里知道她想的是什么。
为了不浪费钱渊的一片好心,江浅还是含着‘笑’把那钱渊剥好的红薯吃得‘一干二净’,足足有两个拳头大的那种。
江浅把棒棒糖都放在了一个篮子里,挂在了胳膊上,还用一块深蓝的布给遮了起来,防止太阳直射,这篮子是用竹子编成的,有缝隙,也不怕捂热化了。
她也总算知道钱渊一大早是干什么去了,两大捆的柴火,劈得也漂亮,整整齐齐的,用粗大的麻绳绑着,拿到镇上去卖。
看着和她差不多高的两大捆柴,看着钱渊朝她展露的笑,有种感染力,让江浅莫名的心底产生一种心酸,引带连她鼻子也有微微的酸意,这才刚走了几步,钱渊小麦色的皮肤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。
去镇上的路上,江浅和钱渊有一阵没一阵的聊着,她也知道钱渊读了个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,开始供养家里,最初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儿天还没亮,就挑着柴火去镇上卖,每天来来回回的往镇上跑,只想赚钱供养着家里。
想着钱渊挑着两大捆柴火,这一路上江浅停下来休息了不下十次,一方面是为了照顾钱渊的腿,二方面是因为去镇上路程有点远,要走过田野,翻过一个半的山头,才看得见大路。
到镇上时,天已经大亮,太阳都冒出圆尖儿,泛着刺眼的光芒,蓝天白云,太阳升起的红霞,又是个好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