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生气得不行,脑海里也浮起了回乡下的某些事情,眼神都是冰冷的,可是吐出的字眼截然不同,完全就是温柔贤妻、孝顺的媳妇,还蕴含着满满的愧疚,像做错了天大的事儿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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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微亮,吹在身上的风还带着凉意,清冷的街道逐渐有了人来往。
睡眼朦胧,江浅感觉自己的腿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怔了怔,她环顾四周,这才恍然天他们足足在学校门口呆了一个晚上,一个晚上,真的是露宿。
江浅推了推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人:“醒醒,咱得走了,等会儿人多了,咱在这儿蹲着影响不好。”
这里毕竟是学校,江浅现在已经清醒了,没想到钱书真的一个晚上没来接他们,先不说是亲戚,就算是一个认识的朋友,也不能让朋友露宿一宿吧。
“干嘛,走哪儿去?等会儿钱书还要来接咱们呢。”钱玉迷迷糊糊的,脑袋有气无力的又要靠下,谁知这次靠了个空,险些摔倒,这下子整个人清醒了,才发现江浅往那边移了移。
“现在都天亮了,你还等着钱书来接你?”江浅敲着酸麻的腿,才有点知觉慢慢使上力气,结果刚站起来腿脚一软,差一点就倒了,“这下真的好,节约了一个晚上的住宿费,在这里晾了一晚上。”
钱是节约了,可是人受累了,昨天一个晚上江浅好几次被冻醒,这虽然快要过清明了,但是晚上这温度就下降了,即便她穿了件厚碎花衬衫,但还是感觉到冷得有点发抖。
她本来说去旅馆住一晚上的,但是钱玉说都过了小半晚了,去住划不来,万一钱书来了呢,晚上是没来,是今天早上来,来——上班。
钱玉睁着大眼睛还是不肯相信,直接两腿一伸坐在路边:“这咋回事嘛,钱书咋就没来了捏,他不是那种人啊,这心咋那么狠?居然把他亲姐,亲嫂嫂晾了一晚上,还说接,接个屁,狼心狗肺,他……”
“行了,事实已经这样了,你能怎么办?走吧,饿了一个晚上了,咱去吃点热乎的去。”江浅看着她要闹,直接打断她的话。
这是县城,闹大了只会直接难堪,况且要是钱书名声闹臭了,或者怎么样了,这钱老太不得扒了他们的皮。
钱玉已经饿的感觉不到饿了,她也无所谓了:
“俺不管,反正俺都等了一个晚上了,再等一会,他是主任总得到学校来吧,俺就在这里等着,俺要问问他咋那狠心,以前小时候俺们都把好吃的留给他,啥都顾着他,他就是这样回报俺的??”
江浅扶额:“你急在这一时吗?等他来学校了,人来人往的,到时候你一闹,肯定传遍了,一个学校主任把亲戚晾了一晚上是件很光彩的事儿?不是,要是他受影响了,你孩子以后读书你说会不会受影响?”
这么一说,钱玉是明白了,可心里头很是难受:“那俺们现在咋办?”
江浅上前扶她起来,对方腿脚麻了,整个人几乎是压在她身上,她有些吃力:“有个词语叫‘秋后算账’,等咱们下次见着他的时候,你可以问他就是了。”
她虽然嫁给钱渊,是老钱家的人,但归咎到底是个外人,钱书再怎么做的不对,那也是他们兄弟几个的事情,轮不到她来说什么,她也更不能从中挑唆,说些什么。
钱玉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来,江浅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:
“咱们现在找一家店吃点热乎的,等体力充满,咱就去别的店铺,看单子的数量,下午就赶回去,”她看见对方还是看着学校的门,就拉了拉她,“记住,咱们来县城是来拉单的。”
如果她记得没错,原主的年龄是比钱玉小两岁的,钱玉今年二十五了,但是她上辈子都二十八了,比钱渊都大三岁,也算是一个‘大姐姐’,心酸,没办法,年纪是硬伤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