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底如有星辰,折射出万般温和辉光。燕月枕有些怯意,便又不敢在瞧他了。
“若是真能促成一桩婚事,那么言家与燕家联姻,也不乏是件喜事,既你们二人也有意,不如这门亲事,就先定下来吧。”燕父摸摸下巴,眼底透露出丝丝利光。
燕刘氏转即明白了燕父的心思,失声叫道:“老爷!”
“不必多言,不知言公子意下如何?”燕父打断这妇道人家的一番见解,直直望向言沧。
燕月枕心底明白,父亲态度转变,大概也就是有利益的联姻吧,毕竟言家实力不弱,若是能与之联姻,朝廷上的局势,怕又要变幻几分。
她突然有些不安,一双有力的手握住她的交缠在一起的手,嗓音风轻云淡,仿佛就是再说一件平常小事一样简单:
“好。”
仅仅一字,却使燕月枕的心几乎跳到了喉咙之中,这个仿佛说过千百次的答案,低沉而有力,终于,燕月枕释然了,她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哭出了声。
言沧微怔,立即手忙脚乱地为她试去眼泪,嗓音依旧温和如玉:“我倒明白你们的意思,自然我也应了,此后,两家同结缘,倒也无需粉饰。”
燕父笑应道:“自然,自然。”
言沧点点头,不顾他人目光,拉住燕月枕走到院外,叹了口气,拨开她眼角的发,“你看,我这也帮你平了此事,又了了你一桩心愿,是不是应该感谢我?”
燕月枕横了言沧一眼,气息凌乱:“明明是你答应要帮我解决的,可是最后我还是被订婚了啊。”
言沧嗤笑一声,转即又道:“是是是,你说得都有理,是我做错了。”
“嗯哼!我可只是让你帮我摆平此事,谁叫你以身作则了?现在好了,我可嫁不了那些高官贵人了,只能嫁给你了。”燕月枕谈起,满眼伤神。
言沧有些不悦地拍了拍燕月枕的头,冷哼道:“你这么丑,要是我不要,怕其他人才看不上你!”
“你才丑,你全家都丑!”燕月枕不服气的反驳。
“嗯,全家都丑。”言沧应了声,转即将燕月枕娇小的身姿圈入怀里。
燕月枕顿时涨红了脸,将头埋在臂窝之中,不说话了。
言沧挑眉轻笑,却听怀中断断续续地微小声音:“言沧,你为什么要答应言家与燕家联盟?”
“你是说你父亲最后提到的那几句话?”
“嗯。”
言沧将下巴抵在燕月枕的头上,细嗅她的清香,笑道:“并无大碍的,反正也给我一个娶你的理由,不是吗?”
“……我才不会嫁!”
“没关系,你父亲可把你许给我了。”
“你!”燕月枕美目一嗔,抬起手就要去挠言沧。
言沧起身一跳,大笑着走到竹石之中,倚靠在一旁的石楠上,阳光在他脸上撒下一片温柔光晕,他侧脸望向燕月枕,见燕月枕缓缓转头,双目顾盼。
“你老是哭,我答应娶你的时候你在哭,我来订婚的时候你也在哭,说说,你是不是书上写得那种水做的女人?”
“你才一直哭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林间是时不时传来嬉笑声,情意绵长,燕月枕开始觉得有人伴着,倒是真好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