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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显的马蹄声让湘琴回了头,安辞芩一勒绳,勉强稳住了马儿,然后利落的翻身而下。
“放下洺儿!”
安辞芩下马时一个踉跄,高速移动之下,磨的双腿内侧极疼。
湘琴怔愣片刻,直接慌了神。
此时,明明只值落夕时分,可天色却比往常昏暗许多,云朵漂浮堆积。
这天色,怕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“夫、夫人,你怎么来了?”直到这时,湘琴还装作不明所以,只是不断后退的步子终是暴露了情绪。
从始至终,安辞芩视线就未离过湘琴怀里,黑色麻布包裹人形,一动不动犹如死物。
安辞芩心凉无比,她的洺儿很是闹腾的,现今却如此安静,定是被这人给喂了什么……仿佛心在滴血,安辞芩眼眶猩红。
“我怎么来了,你还不明白?湘琴,现在回头还来的及,将孩子交给我!”藏在袖口的手微微发颤,安辞芩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万不能被之发现了,以此要挟自己。
湘琴条件反射般收紧了双手。
安辞芩急忙上前一步:“快松开些,你这样会让孩子窒息的!”
“你给我后退!”一看安辞芩往这边靠近,湘琴大吼,脸色苍白无比。
见安辞芩仍然往这边挪动,直接拔下发钗,抵于黑布上。
她不是个蠢的,自然知晓事情已经真相大白,如今她若是将手中的孩子交出去,只怕下场更惨烈……而且自己完不成任务,陈薰儿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!
“好好,我退,你别激动。”安辞芩无奈妥协,后退一步紧盯着湘琴的手,嘴里不停劝解:“湘琴,我就当是一场玩笑,不会怪罪你的,将孩子给我,好么?”
“玩笑?你当我傻?我已经知晓自己的后果,不如拉个人垫背,总比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去好!”
湘琴歇斯底里的尖叫,眼里全是疯狂:“若是我完不成任务,你知晓等待我的是什么?我全家人的命都被那贱人握于手心,我能如何?”
那人指的自然是陈薰儿,她就说,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,受之迁怒受之打骂,原来是命脉在他人手上。
她前一句说的如此疯狂绝决,后一句又诉苦,证明她也不想死。
安辞芩快速琢磨出湘琴的心思,额上的汗水落下,却没空擦拭。
“嘀嗒!”雨滴落下,打在地上跳跃半空,落地后一瞬湮灭,只余下被浸湿的土壤,证明它曾存在。
随着一声雷鸣,淅淅沥沥的雨滴砸下,还有越来越猛烈的意向。
“我保你的家人和你!如今陈薰儿大势已去,相爷最宠爱的是我,我有能力保下你亲人!将孩子还给我吧,算我这个为人母的,求你了。”安辞芩苦苦哀求,洺儿是她的命,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。
她不想,余生都被困于仇恨中不能走出。
“哒哒!”马蹄声传来,两人同时往来时的路望去。
林辰之带着一众人赶来,冷厉的眸子犹如剑刃盯紧湘琴。
翻身下马后,林辰之毫不客气的朗声:“将孩子放下!否则后果自负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安辞芩直接怼上林辰之,差点没给她气昏过去,这林辰之好歹是一国丞相,怎的如此看不清事实?
林辰之狠狠皱眉,似是不明白自己这一做法有何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