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见那身有些熟悉也陌生的着装,安辞芩一愣。
男人面容被面具挡住,可一身的黑色衣裳她还记得,自己曾经亲手撕烂了一件。
上次,清廉寺无意救下的黑衣人穿的,和这件一模一样,安辞芩艰难的扯动唇瓣:“你?”
“记起来了?我是那日你救下的人。”低沉的声音听着有些奇怪,像是故意压着嗓子一般。安辞芩吞了吞口水,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己等下要如何跳车。
这人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吧?怕她将他的信息泄露出去,还特意找到自己,抹掉痕迹?
深呼吸了几瞬,才缓缓点头:“公子……有事吗?”
没事的话,我求求你快些走吧,这人身上的煞气,至今为止她还记得,恐怖如斯。
所以,还真不怪安辞芩会有这般的想法。
对面的人默了默,伸手放进袖口,这一动作让安辞芩全身紧绷,他不会要掏剑吧?指间开始泛白,就在安辞芩准备大喊出声时,男子将一个锦囊拿出。
他一甩手,直接被主人丢进了她怀里,纯黑色的锦囊没有一丝花纹,只有抽绳是金丝的。
“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,我便大方再回报你一次。”
“再?”安辞芩眯眼,倒是没急着打开,而是抓住话中奇怪的点。
“嗤!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,猎场那次,就是在下。”男子嗤笑道。
听此,安辞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原来那赤衣男子就是他。
“谢谢了……”安辞芩捏着锦囊,伸手将之重新递回:“既然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,便算作两清了,公子,你快些离开吧。”
虽然她不知锦囊的作用是什么,但安辞芩深知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白得的好处。
且这个神秘人的好处,她受不起,更不敢受。
男子动作微顿,抱胸倚靠在窗边,寒风将帘子佛动,光芒透过照射进来,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让安辞芩一愣,是她的错觉吗?
那双眼睛……
“欲擒故纵。”
冷冷的四字吐露,安辞芩沉默下来,嘴角挂起礼貌疏远的弧度。
这人莫不是……脑子有些问题?安辞芩心里暗暗吐糟,看着男子的眼神不免带上可惜。
被她奇怪的视线盯的实在是受不了,他直接扔下一句话,下一秒便跃入风中,消失无踪:
“爱要不要,若有一天波及到了生命,打开锦囊,我保你一命。”
看着莫名其妙出现,又莫名其妙消失的男子,安辞芩捏着布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罢了,不管此人是谁,只要对自己没有恶意便好。
很快,马车便停了下来,安辞芩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,仰头望着眼前的玉瓦琼楼,安辞芩不仅感慨,宫内也不知囚下了多少女子的年华呐。
她不知晓的是,她的年华,很快也要被囚禁于此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