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首的元乾一愣,怔怔的望着她挪不开视线,安辞芩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衣袖,挪着步子缓缓上前。
皇帝身旁分别坐着皇后、陈楠伊。
陈楠伊旁便是安辞芩的位置,但奇怪的是,那位置却被年关夜宴舞剑的西域女子占了去,而皇后身边也无座,这下安辞芩就尴尬了,只得站着,也不知往哪儿走。
望着这一幕,陈楠伊很是愉快的笑了,捂着嘴唇眼里全是恶意,趁着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安辞芩身上,直接故作惊讶。
“哎呀,昭仪妹妹今日好生漂亮,只是姐姐若是没记错的话……”
说到一半满是为难,皇后此时也发现了不对,脸色微微沉冷下去,宴会还未开始陈楠伊就要出手了!?
安辞芩心里一悸。
旁边西域女子萨耶琳适时出声:“姐姐这身衣裳上居然有凤纹哎……不是只有妃位之上的嫔妃才可穿吗?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全场一片死寂,早春的冷风吹来,安辞芩心拔凉拔凉的,连忙跪地俯首解释:“这是陛下送来的,臣妾不知礼仪而误穿了,都怪臣妾愚笨!”
按理说,这般推迟便能解决了事情,可看陈楠伊眼里的幸灾乐祸,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安辞芩眼皮跳的厉害。
上首的男子一愣,脸色一黑,沉声:
“朕何时送你这件衣服了?”
这下,安辞芩懵了,怔愣的望着元乾,满脸的疑惑:“不是陛下,差王公公送来的吗?”
说完后,安辞芩忽的明白了,满是不可置信,望向站在皇帝身边的王公公。
王公公满面的严肃,看都未曾看安辞芩一眼,只是尖利着嗓音。
“娘娘可千万莫怪罪了杂家,杂家何时给娘娘送过衣物了?”
“昨霄时,聚央宫的婢子都看见了!”安辞芩急急辩解,可她这话却没有任何的可信度。
聚央宫是她的殿宇,宫内人说什么还不是安辞芩定?
果不其然,萨耶琳以这话驳了安辞芩。
这下,安辞芩保持不了镇定了。
她确信王公公送了衣裳给她!但看元乾的模样,确实不像是说谎,他也没有必要处心积虑设出此局而除去她……
那就是王公公被人收买了!
至于那人是谁,宫中最与自己不对付的也只有一人。
安辞芩冷眼凝向陈楠伊,只得到她满含讥诮的笑容。
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,私自穿越品级的衣裳,定然要被皇帝厌恶惩罚,还可能降了她一级。且她不是私下里穿,而是众目睽睽之下,刚刚还将责任推卸给了皇帝!
安辞芩有苦说不出,哪里是推卸,也是怪她轻心了,以为陈楠伊只会在宴会上刁难几句,未曾想她居然想弄死自己!
她究竟是何心思?
无缘无故的便开始针对自己不说,还一而再而三的陷害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