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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公公满脸愤怒的控诉,抬着兰花指,怒视着安辞芩。
他可不就是那等人么,安辞芩心里冷哼,面上却摇着头辩解:“自然不是,只是这女子的衣物,还是让女子去拿吧。”
等下这些衣物就要在众人面前呈上来,本就没什么忌讳。安辞芩这么说,也显然只是为了好听,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。
“如此也在理,那便让凝华去吧。”
凝华,便是之前带着安辞芩去换衣裳的大宫女。
这种情况下,元乾仍然给了安辞芩的面子,足以显出他对之的宠爱。
可现在给的宠爱越是高,若结果不尽人意,那安辞芩便跌的越惨。
似乎已经是想到安辞芩的后果,坐在一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陈楠伊忍不住笑了,眯着的眼里全是讥诮得意。
跪在地上,安辞芩紧紧捏着手心,捏的掌心被汗水浸湿,心里满是坎坷不安。
整个大殿都静悄悄的,元乾也没有下令让百官起来,冷眼看着下首那着了鹅黄衣裳的女子,就算他再是宠爱安辞芩,也不代表她可以肆意妄为。
先是穿了越级的衣裳大展风头,还试图仗着自己的宠爱将这事儿推脱给自己,后与皇后撞衫,结合前边的事儿,安辞芩此时是暗示她不甘此份位么?
最是帝王心难测,元乾此人虽将大治管理的极好,但为人除了好美色外还无比多疑。
试问世上那个皇帝不多疑?
所以,他便也误会了安辞芩的意思,正中了某人的计谋。
很快,凝华便带人捧着衣裳走进,安辞芩目光接触到那些华丽的衣裳后,面色便僵硬了。
将衣裳一件件展开,华丽的衣裳没有一件鹅黄,全都是不同的颜色。
元乾脸上一沉,向来心思不显露于脸的他,再也没忍住,黑了脸。
全殿人都唏嘘不已。
安昭仪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,还说什么没得选,这么多衣裳她偏偏就选了那最是普通的,不就是想与皇后示威嘛,可惜心思表露的太过,触了帝皇的龙鳞。
“不……这些根本不是那些衣服……”安辞芩呢喃,似是想起什么,双眼直直盯向凝华。
凝华面色不变,始终淡然镇定。
这……是个连环计。
而她却全然不知,一步步在敌人的引导下踏入陷阱。
“华昭仪,你太让朕失望了!”元乾望着安辞芩的眼里全是冷意,再无了之前的宠溺。
元乾在不在意自己,安辞芩根本不在乎,左右自己并不心寄之,但犯下如此大错,有很大几率要被打入冷宫。
冷宫那是人住的地方么?到时候还不是任由那些妃子搓揉?自己无意得罪了这么多人,接下来的事儿她现在都能够料到。
她不想死……好不容易能够重活一世,她怎的会甘心就顶着莫须有的罪名惨死!
染的红艳丹蔻深深陷入掌心内,安辞芩收回视线,不再言语。
现今任她说烂的舌头,也无法扭转乾坤。
“今日起,国子监大祭酒华昭仪安氏,私穿越级服侍,险心与皇后同裳,现降为才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