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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洛羽,你在看什么?”龙葵奇怪地问道。
“天,天要下雨了。”洛羽握了握手掌,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,那是一种身陷泥沼的无力感。
已经尽力了,如果不让九十七去窥视天机,自己很有可能死在那一剑下。
看着洛羽的身体微微抖动,尔雅不解道:“洛大哥,你……”
“我有点冷了,让我坐下歇会好吗?”洛羽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,似乎疲惫到了极致,说着也不管身边其他人,径自坐下。
本来围观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,拉着挚爱或者好友的手四下打量宝物,与摊主讨价还价,热闹极了。
洛羽却突然觉得与众人站得极远。
他好像被一只手提起,放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,他依旧可以看到这里的一切,这里的一切与他却再无关系。
因为他很清楚,一道为他准备已久的天劫就要降下来了,就要劈死他了。
巨大的悲伤与无力感猛然间将他淹没,自从佩剑出贞郡以来,洛羽第一次觉得一切都白费了。
他取下背上的风流绝,剑身黝黑无光,剑锋极钝,洛羽一直未曾为它开锋。
轻轻弹拨剑身发出清脆的一道颤音。
洛羽的心底不自觉生出一丝倦意,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
周围几人俱是一愣显然无所适从,礼御书的眉头紧皱着,他与洛羽相识已久,洛羽从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、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偶尔也会插科打诨,可是何曾像这样,像这样一脸的无奈寂寥。
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?
远处阁楼上,王舞看着人群中那个盘坐在地上的家伙,也是一愣,她好像见过洛羽这副模样。
那是两人初见不久,王舞尾随跟踪,洛羽深夜饮酒,似乎在怀念故人,他喝着酒脸上带着几分寂寞轻声念诗,“生者为过客,死者为归人。天地一逆旅,万古同悲尘。”
他是又想起了什么吗?
桐城外,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至于这件事究竟是什么,没人知道。
是有人渡劫吗?可为什么天劫中带着一种厌弃的味道。
桐城百里外,有一道流光从极远处御气而来,流光中一个老人鹤发童颜,头戴道冠,背负双手,脚下一柄玉拂尘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。
老人身着一件青绿色道袍,胸前绣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小字:仙殿执事李振。
仙殿,乃是仙界在人间立下的道统,在贞国,仙殿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,毕竟仙殿圣女能与仙界直接交流,而仙界有直接庇佑着整个贞国。
在许多贞国民众看来,纵使皇族也比不上圣女殿下尊贵。
李振此刻脸色凝重,几日前得了圣女令,魔族重出又是苍生之劫,他不敢有丝毫耽误,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天权荒漠调查魔族气息之事,
不料正遇到同样赶来调查的圣界圣使堂弟子,自然免不得一场大战。
双方半斤八两,各自调查,李振调查一番后竟然没有丝毫线索,难道天劫真的把魔物抹除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