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回真迟了。”徐阿姨把牙膏给我挤上,让我刷牙。等我洗完脸后,文姨已经吃完早饭了,笑着牵起我的手要送我去上学。
徐阿姨看着低着头毫无精神的我,无奈地吐了口气。
文姨牵着我走在路上,她轻盈的脚步在地上旋转,不紧不慢恰到好处的节奏让我安心地跟着她,不用抬头看路。
“文姨。”我拉拉文姨的衣袖。
“怎么了?”她侧过头看我。
“人为什么要走?就是离开?”
“人都会走,你会我也会,这很正常。”她继续往前走,头发微微动着,很是整齐。
“不是,是父母......为什么......不要我呢?”我终于问了出来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将头埋在胸前,不再抬头看文姨。
“父母,不要你?”文姨小声嘀咕,像是再确认一遍我的问题。
“你的父亲是我哥哥的朋友,那他是做什么的?”文姨问我。
算数,写式子,不知道。我这样回答,我仔细想了想,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。时叔叔是教师,教授,徐阿姨也是。父亲呢?不知道。
文姨看着我,我实在回答不出来。文姨笑笑,替我理理衣服。我个子不高,踮脚才到文姨肩下。文姨看着前面,脸上现出我看不懂的神情,久远叹息。就和父亲刚回来那天在饭桌上时叔叔的表情一样,好像要说什么,好像什么也不会说。
文姨低头对我说:“我可以帮你问。”她眼睛溜溜转着,和刚才判若两人。我也突然兴奋起来,又瞬间低落下去。我看着路面对文姨说我问过了,他不说。他是谁?文姨追问。我不说话。文姨笑着问:“是你爸爸吗?”我点点头,迈进学校,没有跟文姨说再见。等我走出几步再回头后,文姨仍站在原地,她竟用手捂着嘴在哭。
我急忙转身,但愿文姨没有看见我。她,为什么会哭呢?文姨爱笑,虽然不出声,但嘴角总是上扬的。不是时叔叔那种听着就让人舒服的笑声,也不是徐阿姨偶而发出的笑声,让人也不自觉跟着笑。文姨的笑是让人欣赏的,让人能从她的笑声中,感受到她的秀气学识,和大家都不一样的气质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