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夭夭姐真好!”凌小花端着盘子,迫不及待用手就捏起一块山药吃了。
外酥里嫩,咸香软糯,一吃她就上瘾了!
“好了,快去看着火。”凌夭夭嘱咐着。
莲藕煮好后,取出切片,撒上桂花,再把熬好的酸梅甜汁淋上去,这一盘桂花糖藕就做好了。
再加上海带排骨汤、板栗烧鸡、雪梨百合银耳羹、芹菜炒虾仁,招待知县也足够了。
凌小花和康河、谭义在铺子里的小隔间吃,院内只有凌夭夭同喻宏朗。
“大人不如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?”凌夭夭站在一旁,恭敬道。
喻宏朗抬眸看她,浅笑道:“姑娘坐下一同吃吧。”
凌夭夭义正言辞:“那怎么行呢?”
“姑娘当初给我治伤时,也不见如此拘谨。”喻宏朗似笑非笑。
凌夭夭讪讪道:“那不是迫不得已嘛……大人先吃,我伺候您布菜。”
喻宏朗道:“姑娘既不是我家奴仆,又不是我的妻子,何必屈尊照顾至此?”
凌夭夭呵呵笑,坐到对面石凳上。
要不是看他帮了大忙,她才懒得搭理他!
喻宏朗垂眼喝汤,眸中含笑。
等他喝完汤,凌夭夭便道:“大人尝尝这桂花糯米藕,开胃健脾、补中益气的。”
喻宏朗便夹起一片尝了口。
他一举一动都不紧不慢,姿态清然,十足的贵气,就连吃个东西都赏心悦目。
“藕片丝绵软糯,桂花清香,酸汤解腻,甜香不腻,姑娘做菜竟是比那庖丁还来得美味。”
凌夭夭道:“大人吃着新鲜自是觉得好,其实这做菜和生活一样,只要用心,而不只随便应付了事,是能发觉乐趣的。”
说罢,她继续招呼喻宏朗吃别的菜。
喻宏朗吃完口中的东西才会说话,慢悠悠地:“不知凌姑娘打算如何处置王家人?”
凌夭夭停下筷子,“大人觉得呢?”
“说起来,她的错处可轻可重,姑娘若是心善放过,或可得个好名声笼络人心,但也可能被轻视,觉得你好拿捏,无法立威。但若是伤了情面,又可能名利双失。”喻宏朗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分析其中要害。
凌夭夭自是知晓这些,她一直关照旧人,对于乡里乡亲也足以尽心,可人心不足蛇吞象,人人都是自私的,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背弃了她。
就拿王家媳妇来说,他们一家当初一穷二白,在顺山村生存无门,佃了她家的田亩,她还提前支给他们一贯钱,这才叫他们撑下去。
正因两家人相识于微末,她才格外信任,却不曾想一个疏忽,竟叫王家媳妇被人套话泄露了豆酱方子,后又险些害得桃夭坊万劫不复。
虽说只是说了凌夭夭出新品前找人试用,以及她知晓有些人体质原因会起反应这些看似无足轻重的消息,但也是给了娇韵轩思路,叫他们设了此计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