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胜武呸了一声,丝毫没有避忌韩清元,说实话在逃亡过程与南地参军的这段时间里,他对韩清元的看法已经稍稍有了些许改观,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,之前对韩清元人品的怀疑,貌似都并不精准,他是个公正的人,也一度认为这可能还有待商榷。
但今日一事,他再一次想到了阙阳关隘前那无耻老贼对凝月动手动脚的情景,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,果然狗东西就是狗东西,埋在骨子里的劣性尽管平时能被藏起,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作出来!
前方,韩清元听到了身后的咒骂,他有心解释可终究没有回头,有些事情不是解释就能解释的清的,何况冷胜武还在气头之上,再说特别是今儿这事儿也真就怪不到别人,哪怕冷夫人是导火索,但真说出那些话的不还是他韩清元本人?
嘴长在他身上,若是他真有凝月那般坚决,便是冷夫人用刀子逼迫,该不说,他不也还是不会去说…
“唉!”
韩清元叹气摇头,算是认栽吧,一时糊涂也好,脑子短路也罢,反正闹出这事的根本原因,终究是他自己。
心头甚是憋闷,回去之后韩清元便也没再停留,直接牵着银元离开小镇,镇外山野广阔,纵马疾驰寥解心头烦闷。
直到傍晚,韩清元方才回来,而此时院内屋中已经置换了一桌新的饭席,美酒佳肴可谓十分丰盛。
门口有他的行李,屋内有南候世子。
“清元兄你可算回来了,快快入座。”
龚烁赶紧起身邀请,实际上他亲眼看着冷胜武把韩清元的行李收拾堆放到门口,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准备让韩清元滚蛋了,但他却假装不知,心机着实是十分阴损。
“入什么座入座,我们家家宴宴请世子殿下,他一个外人怎好登堂。”
冷胜武冷冷开口,估计若是南候世子也在,他都会直接骂一个滚字。
韩清元扫了一眼门前的行李,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行李,这些行李更准确的说应该大部分都是小包子的,比如一些书本之类。
说实话,如果只是他韩清元的东西,那无所谓,因为那只能证明是冷胜武想赶走自己。
但现在,连小包子的东西都在,这说明冷胜武在决定撵他离开的时候,凝月都没有阻止…
抬头看向凝月,可凝月的目光却并不曾因为自己的回来而向此移动,便好似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透明人,可有可无一般!
这当然是故作冷漠,这一点韩清元还是可以确定的,但之所以故作冷漠还不是因为哀伤心死?这一点韩清元也很清楚,不可能自欺欺人。
“凝月,我有话…”
“来来来,世子殿下,一个外人而已,不必扰了咱们的兴致,我再敬你一杯!”
冷胜武提杯敬酒,大嗓门压过了韩清元的话语。
可事实上谁都听到韩清元的话了,只是没人理会而已。
凝月依旧不曾转头。
随着冷胜武举杯,在座几人全都共同举杯,越元泽则是笑意轻轻,“冷将军不必客气,既然您是以家宴请我,那便称呼我为元泽即是,战场是战场,卸了那身甲胄,您是前辈我是后生才对。”
越元泽谦逊有礼,与他在战场那副无双无敌的风姿形成鲜明对比,对于怀着挑女婿心里的冷氏夫妇来说,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满意!
不过该说不说,越元泽可不是龚烁,更不是他们想让人家做女婿人家就会同意的,所以这事儿不光得看凝月愿不愿意,还得看人家世子殿下对凝月有没有好感。
从应约而至到现在酒过半巡,越元泽对冷凝月一直也是谦谦有礼的,并无过分热切也无故意避讳,冷氏夫妇完全没看出来他对女儿究竟有没有好感。
一见钟情通常不太靠谱,但第一印象的好感往往都很重要,只有第一印象好了才有可能发展处更多的接触机会,否则全是空谈。
冷夫人便是赶紧跟了一句,“殿下太客气了,你说你是后生,按年龄来讲确实如此,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,你的名字早已在北疆都盛传开来,所以若真要说一个人的成就,我家胜武也不敢在你面前以前辈自居啊。”
“另外,以前凝月还总是提起你呢,当然也不止凝月,整个北疆的妙龄少女哪个不是对殿下仰慕至极。”
“哦?还有这样的事?”越元泽含笑看向冷凝月,“冷家妹子,伯母可没诓我吧?若真是曾得你仰慕,难道是我越元泽三生有幸啊!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冷氏夫妇对视一眼,心头皆是大定。
有戏,别看是开玩笑的口吻,但绝对有戏!
若是凝月的回应再符合他们期待一点,那便不只是有戏,而是一切都要顺顺利利了!
所有目光都在此刻落向冷凝月,冷氏夫妇期待,龚烁阴翳,韩清元紧张,南候世子饶有兴趣……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