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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……扶陛下上位的人是……韩家!”冯祥像是回忆起什么,他目光慢慢沉凝,看向远处的假山。
“陛下母家只是江南一个豪商,那时先皇南下偶遇贤妃娘娘,一见倾心将人带回宫……三年后生下小皇子,也就是陛下……”
“但是郡主也知道先皇的那性子……”冯祥隐晦的提了一句,言清潼也懂他是什么意思。
先皇爱美色,当政期间后宫是历朝历代最充盈的时期,不消多想,言清潼其实也明白,单论先皇那名声,她就可以预想到贤妃肯定也是如其他后妃一样,最开始倍受宠幸,但是时日久了,自然被冷落!
冯祥还在继续说,“生下小皇子后,娘娘也只是又受了没多久的宠爱再次被先皇弃之一旁……后宫妃嫔无数,娘娘慢慢也对先皇失望,不再期盼临幸……”
“娘娘身在江南,家中又只是商贾,朝中也没有可以倚仗的亲族,再加上后来族里人脉凋零,慢慢的,陛下的外家生意也渐渐凋敝……”
“等到……等到那时……”冯祥合了合眼,眸里带些哀凄,“……陛下同样是独身一人,没有强势的外家的支撑,先皇……也是如看隐形人一般看他……”
“那些年……主子爷苦呐!”
冯祥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,言清潼却顾不上其他,她目光慢慢悠远,似乎看到一个温柔至极的女子身着宫装独自坐在雕花窗后,手里攥着一块润白的同心玉佩……
然后慢慢的,女子不见了,她又像是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,左眼下一道寸长的疤痕,他手里拿着玉佩,定定的出神……
“郡主……郡主?!”冯祥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炸响,一下惊醒子她。
“……嗯?嗯!”言清潼表情略不自然。
冯祥也当什么都没看到,他指着旁边的一条甬道,“这条路的尽头是长定殿……从前主子爷就是在里边长大……”
“里面还有一棵海棠树……是娘娘在主子爷还未出生时种下的……嗬,不过几年就长得非常高大……郡主不知道,以前主子爷最喜欢的就是爬树……”
“长定殿里的树几乎都让陛下爬了个遍……别瞧主子爷现在这么严肃,从前可是非常顽皮……娘娘每次看到都是想打几下手心做个教训……但是没有一次能舍得……”
冯祥说完又是一笑,他目光温柔又带着回忆,言清潼跟着也似乎感染了一点怅然,她听到自己问,“陛下如今还来这儿吗?”
“不大来了……那日与太后闹了不愉快后,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……站了许久,似乎也是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些事情……”
冯祥心里酸涩,“主子爷不说,但是奴才都知道……他一直记得……娘娘活了半生,对他而言……也算是一种遗憾……”
言清潼不知道为什么,从冯祥口中听来的那个人更让她觉得心疼!她自回京,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总是忍不住去想瘔城,去想靖疆侯府……
她离开家不过堪堪一个月,但是薛定诏是连家都没有了!
父亲是天下人的父亲,也是他永远无法走近的父亲。母亲虽然对他很好,但是如今留下的也只是一个空荡荡的长定殿!
“走吧!”言清潼不敢再多待,她其实想进去看看的,但是……似乎目前并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!
……
长定殿离玺坤殿并不远,言清潼被冯祥引着到玺坤殿时,薛定诏背对着他们站在湖边的亭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