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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新,我们不拔这个碎片好不好啊,我怕疼。”
慕新砚在心中暗暗恶狠狠地咬着牙,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现在受了伤,他真的想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。居然什么话都说的出来!
脚步更加快了一些,将怀中那娇小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,慕新砚低声冷斥道,“你刚才扑上去的时候怎么就不害怕?想都不想,你看来是很勇敢啊,怎么现在倒是知道疼了?”
慕新砚脸上挂着冷笑。对她这样说着,不由得语气也变得冷了起来。疼,她也知道疼?那么他心里,此时此刻有多么疼,她知道么?!
为了避免惊动太多的媒体和记者,观众们,慕新砚一行人从社长专用梯走了下去,径直到地下车库去取了车子。
可是没有想到,电梯的门才刚刚打开,便有一阵镁光灯不停地闪烁在他们的眼前。
大批的记者,狗仔队蜂拥而上,将它们团团围住了。这些记者从来都是无孔不入,像这样偏僻的角末,他们怎么可能落得下?
只是,当他们看到了慕新砚怀中抱着的那个女人的手的时候,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了一惊。
人群中,有声音尖锐而且带着颤抖。
“那个女人的手——血!流血了!好像手上还扎着玻璃碎片!”
“她不是今天那个一鸣惊人的,号称是苏离学生的冠军吗?!”
“慕社长,请问,这位参赛者的手是怎么回事?你和这位参赛者是什么关系呢?”
“慕社长,这位参赛者是不是就是你的现任女朋友?”
……七嘴八舌的声音不绝入耳。
“麻烦大家,请让一让。”
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这帮人竟然还只顾着自己的报导……林微然明显已经有些愤怒了,他强压着怒火说话,尽力地将人群拨开。权磊冷哼了一声,将身边的几个人伸手撂倒。
慕新砚轻轻瞥了一眼怀中那个已经微微有些昏迷的女人,竟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明明前一秒钟,场面还是混乱无比,但是随着慕新砚的脚步一停,大家便立刻缄默了声息。
慕新砚眉目中的愤怒已经掩去,只剩下了冷冽,而唇边却弯起了一抹笑意。
“请大家听我说几句。现在,我希望你们可以让一下,如果你们一定要继续下去,也可以。但是我可以保证,你们的报导不但不会登上任何的媒体,而且,明天一早你们就会收到各自的辞职信。”
周围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慕新砚冷笑一声。
“麻烦借过。”
他侧身走向前去,周围的几个记者心中一凛,竟然不由自主地纷纷让开了一条路。
看着抱着沈小兔的慕新砚,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重重地敲进了轩辕七月的心中。她忽然想,如果这个时候躺在慕新砚怀中的是她轩辕七月,那么不要说是赔上一只手,就算是下一刻她就死掉了,那么她也是心甘情愿的。
睫毛轻轻地颤了颤,昏暗的灯光照进了她的眼睛里,沈小兔微微皱了皱眉,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无意间,触到的是一床温暖而柔软的被子。
沈小兔皱了皱鼻子,现在这样子,应该是在床上吧。睁开眼睛,环视了一下四周,装饰奢华,这竟然是上次慕新砚手受伤时用过的豪华病房!
原本还是迷蒙的睡意蔓遍了全身,此刻却忽然精神起来。
啧啧,有钱人就是有钱人,就连病房都要装饰得像是酒店一样。她沈小兔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?
床前的那盏小灯,光线柔和,透出一丝丝温暖的鹅黄色。
落地的玻璃幕墙前面,那一抹沉默着的高大的影子,却被灯光拖曳出了几分萧索。
他就这样,一直静静地站在窗前,不知究竟站了有多久。
沈小兔眼睛微微有些干涩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地开口,唤道:“小新?”
她的声音,带着几分犹豫和紧张的感觉。
男人那一抹身影微微颤了一下,回过头来,一双深沉如海一般的的眸字轻轻地看向了她。
昏迷之前她所看见的,他眼中的疯狂与慌乱,仿佛如同一场梦,那样虚幻得不真实,而在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。
她的小新,依旧是从前那个冷静如斯的小新,依旧是两道英俊的眉,依旧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,在暗夜中衬出他那精雕细琢一般的俊美轮廓。
慕新砚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,径自走出了房间。
她紧紧攥着被子的手,似乎有那么一些无力。心中,有些疼,但更多的是慌张。他还在生气么?嗯,他现在一定是很生气很生气吧。
看到了刚刚慕新砚看到她受伤时的表情,她想,她再也不可能去质疑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吧。这世上,早已没有任何的人,任何的事能够质疑这一点。
可是,如果时间重来一次,沈小兔想,她还是会选择为薛雪倩挡下来。没有人应该去死。薛雪倩或许是错了,但其实,也并没有什么错。只不过是在错的时间,错的地点,爱了错的人罢了。又何必去责怪什么呢,都是女人,她知道,爱上了,都是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