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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老太在屋里做红薯汤,钱玉帮忙打下手,所以她也就腾出时间把野花在小窗台上铺开。
窗前人择着野花,铺开来,窗后,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,一双眼尽是落在那窗户的倒影上,即便只是个影子,钱渊还是不愿移开视线。
余辉落落,一个肉肉的小短腿一晃晃的迈过门槛,直接一下子坐了下去,就这样蹲坐在门槛上扒着门框边儿,萝卜头幽幽的探出小脑袋,乌黑亮油油的眼睛看着江浅。
“舅妈,发发[花花]……”
江浅一怔,随声望去,就看见小宝眼巴巴的望着自己——自己手中野花,冲自己吐着小粉舌,鼓着小泡泡。江浅捻起一朵略大的黄花,冲萝卜头摇晃着,笑眯眯道:“想不想要?”
小宝点点脑袋,伸出肉呼呼的小手。
“想要就过来拿。”说完,江浅把手中的野花丢在小窗台上,抬手理着野花,眼角的余光瞥到那萝卜头抽噎一下,瘪着小嘴巴迈着小脚朝她走过来。
小宝小手拉上江浅衣角,仰着小脑袋:“发发[花花]……”
衣角被牵动着,江浅破笑一声,依照自己所说,把那野花给他,谁知道这娃娃刚拿在手中就要往嘴里塞,吓得她连忙拉住小兔崽子的肉手:“这不是吃的东西,不能塞进嘴里知道吗?只能拿在手上玩。”
小宝小指头塞在嘴里,吧唧着嘴,懵懂的说:“麻麻,用发发泡水吃。”
泡水?江浅一愣。
完了,连小娃娃都知道用花泡水,那么啥子花茶都已经不稀奇了,带着计划进了死胡同,江浅哭晕。
这个社会都讲究穿好吃饱,喝什么花茶多半是家里充裕点的享受,会拿钱去买,看来这个‘路子’在这个小地方本就行不通。
看着窗台上自己一一理好,准备晒得花茶,悲伤的就想抬手扫到地下,结果刚扫落几朵野花飘落,手就顿住,低头看见身边的小萝卜头亮晶晶的看着她的手。
伸手想接那坠落花朵,奈何手太小,仍由那花朵落地,也抓不住,蹲下身子想捡,却又不小心被自己的小脚踩烂了,萝卜头不高兴的撅着小嘴,起身站好,依旧仰望着那小窗台,等着好看的花花飘落。
江浅推了推野花,几朵落下,小宝又抬手去接,没接到,眼巴巴看着她的手,江浅又往前推了下,几朵野菜花掉落,小宝抬手……如此循环多次,窗台上一朵花也没有了,萝卜头也愣是没接到一个,仰着小脑袋看着她。
“萝卜头,没有了,花是不能吃的。”江浅摸摸他脑袋,毛好软,小脸蛋也好嫩,好想盘。
小宝含着手指:“发发好看,不吃。”
好看?花朵鲜艳,在小孩的眼里五彩艳丽的东西最吸引目光,好看的花花朵朵,有趣的东西更甚,江浅忽然想起之前开村会时,自己脑子里突冒出来的想法。
看向小宝的目光更为炽烈,江浅蹲下身子,捏捏小宝的脸:“这次你可帮了舅妈一个不小的忙,想要什么奖励?喜欢花,舅妈下午再给你摘好多回来,好不好?”
虽然舅妈的目光好吓人,脸上的笑也是莫名其妙,却又莫名的亲和,小宝咽了咽口水,犹豫都没犹豫,怯怯:“小宝想吃糖。”